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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式【父母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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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式【父母愛情】

*預警:

片段式敘述,含人稱視角轉換。

Bgm:call of silence(僅代表個人愛好,千萬千萬別去曲子評論區提任何與曲目原著無關的話,只是我自己在寫這篇番外的時候聽的歌)

(序)

有些愛之所以永恒,在於它的未完成。

(一)

音樂會,蘇瑾和朋友坐在二樓看臺。

“你覺得怎麽樣?”朋友拿起酒杯同蘇瑾碰了一下。

蘇瑾掌心托著杯身輕輕晃動:“挺好的。”

“是嗎?”身著酒紅色禮服的女生挑起眉,白皙的手背輕托著下巴:“我覺得那人小提琴不如你啊?”

蘇瑾聳肩,將外套攏緊些繼而看向舞臺。今晚的最後一首曲子正在大刀闊斧地演奏,蘇瑾的目光掃過各個樂器組,最後短暫地停留在鋼琴前。

彈鋼琴的是個年輕人,沒見過的面孔。她忽然來了興致,偏頭觀察起來。

能參加這場交響樂的段不可能是平庸之輩。那人瞧著二十歲出頭,同看臺上的兩人一般大,演奏技藝著實精湛,蘇瑾註意到其他看臺和一樓前排的好幾個在音樂屆頗有威望的人物都在看他。

“彈鋼琴那位是誰?”

“嗯?新來的吧,”女孩將長發盤起,彎起眸子打趣:“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呀,蘇大小姐感興趣?演出結束茶歇的時候去看看吧?”

蘇瑾也沒回絕,笑道:“是挺帥的,不過註意到他的可不止我們。”

“那就捷足先登咯!”女孩當即拉起蘇瑾下樓,謝幕時兩人在一片掌聲中穿越大廳溜進偏廳,茶歇已經準備好了,服務員們嚴正以待,隨時恭候。

“您需要幫助嗎?”

“不用。你們去忙吧,我們隨便看看。”

“蘇瑾,來這!”

“嗯。”蘇瑾正納悶這人穿著高跟鞋怎麽做到拉著自己東奔西跑的,手裏的電話在噠噠噠的穿行聲中突兀地響起來。

“爸?怎麽了...好,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蘇瑾輕嘆一聲,反手拽住對方的手腕:“不好意思啊,臨時出了點情況,我現在得走了。”

“啊——”女孩蹙起眉,替蘇瑾惋惜:“怎麽就這麽巧!難得遇到一個對你胃口的,搞不好這次就是命中註定呢?”

蘇瑾趁對方絮絮叨叨的功夫定好高鐵票。這時正值高峰期,票格外緊張,蘇瑾運氣不錯,撿漏一張二等座。

“你去吧,不是喜歡會樂器的嗎?”蘇瑾拍拍對方的肩,準備提前離場。

“話是這麽說,可這萬一真是你的桃花呢...”

蘇瑾實在難以理解對方的腦回路,她不作停留隨口說:“哪來這麽多桃花?你喜歡就去,先走了。”

(二)

高鐵站。

一路上順風順水,到站時還預留了近半小時。蘇瑾原計劃是跟朋友聽完音樂會就在那玩幾天,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蘇瑾讓司機先把自己送過來再回頭去拿行李。她閑著沒事,打開社交軟件,不出所料收到了轟炸信息。

“我決定一定要幫你要到聯系方式!等著我!”

“有人來了,是樂團的人,我正在找...”

“他好像沒來啊?”

......

“啊——聽人說他也有急事提前離場了,你說這到底算是你倆有緣無分還是心有靈犀呀?”

“好吧,我放棄了。”

蘇瑾笑起來,雖然她一向不信這些小概率的事,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調侃自己兩句:“有緣無分吧大概。”

——“各位旅客請註意,乘坐G1227列車的旅客請前往檢票口檢票...”

蘇瑾的座位在過道,入座時內側相鄰的兩個位置都還沒來人。她迅速調配好座位,正欲放下小桌,頭頂傳來詢問聲:“你好,方便讓一下嗎?”

蘇瑾擡頭,與來人目光相接的瞬間,二者皆是一楞。

(三)

“你是今晚音樂會上彈鋼琴的男生吧?”

“嗯。”男生已經換下正裝穿著自己的便服,脖子上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他讓他母親坐在最裏側靠窗的位置,自己則坐在中間,把小提琴盒放到小桌上。

蘇瑾不動聲色地扣上了衣扣——秋天的夜很涼,原打算音樂會結束就回酒店的蘇瑾只穿了一條白色的禮服,外搭一件精致的外套,風情萬種倒也楚楚“凍”人。

“今晚的演出很棒,你怎麽提前離場了?”蘇瑾向來健談,主動搭話跟母子倆聊起來,“我看到好幾位前輩挺關註你的,說不定茶歇的時候能搭橋認識一下。”

男生聞言看了蘇瑾一眼,淡聲道:“還有事。”

“......”蘇瑾性子也傲,見這人對自己愛答不理的,長得再好這副臭脾氣也白搭,她憤憤地想。

就在她放棄搭話準備扭頭玩手機的時候,坐在窗邊的中年婦女悄悄打量蘇瑾一番,熱情地打起招呼:“小姑娘,也不怪他。其實是因為我身子骨不好,急著去醫院做檢查。”

“哦。”蘇瑾點點頭,視線自動忽視兩人中間的悶葫蘆:“阿姨,現在天氣溫差挺大的,您也多註意身體。”

“哎,謝謝你啦小姑娘。你在哪下車呀?”

“媽...”悶葫蘆無奈出聲,似乎覺得這樣的對話毫無意義。女人略顯尷尬地笑笑:“隨便問問嘛。”

蘇瑾瞥他一眼,並不滿意他這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扭頭對著女人語氣溫聲道:“阿姨,我在寧德南站下車,你們呢?”

“哎呀,巧了不是,我們也在那下車,他的下一場演出也在寧德。”阿姨看向自己兒子的目光滿是驕傲,“我們可能要在那住一陣子。”

“這樣呀。”

......

蘇瑾和女人沒多時就打開了話匣子。悶葫蘆見狀,自知管不了也就放棄掙紮了,偶爾兩人的對話提到自己,也能從金口裏蹦出幾個字作為答覆。

“你還會小提琴?”蘇瑾手指了指他桌上的琴盒。

男生面無表情,看向蘇瑾的眼神像是擺明了對方在沒話找話,但礙於他母親擠眉弄眼的暗示,還是出聲:“不會。”

“那這是?”

“鋼琴。”

“......”蘇瑾原笑著的臉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她咬緊後槽牙,又因為有長輩在不好反擊的緣故面部表情顯得僵硬。她這副模樣反倒讓對方得了趣,短促地笑了一聲。

“敢跟我比一場嗎?”

此言一出,男生掀起眼皮,兩人第二次對視卻帶了點劍拔弩張的意味:“你會小提琴?”

“我當然會。”

“我以為你是去吃茶歇的。”男生移開視線,平淡的語調讓蘇瑾瞪大了眼睛。

“哈?你以為我去那場一票難求的音樂會,坐在那麽好的位置上就是為了去吃茶歇?”蘇瑾被對方把自己被當作花瓶,在音樂會上附庸風雅的傲慢想法給氣笑了,“我真該把你耳朵擰起來讓你好好聽聽我的小提琴,絕對不會比你差。”

男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怒了她,欲言又止半晌,還是誠懇道:“抱歉。可能是我理解錯了,因為你跟你朋友在謝幕的時候提著裙擺往偏廳跑的樣子過於——迫不及待.....如果我說的話有失禮的地方,請原諒。”

蘇瑾的怒氣忽而又轉為好奇,看來這人只是單純的腦抽,情商低。行吧,至少還知道道歉,性格也不算太壞。

“所以你在音樂會上就看到我了?”

“大廳裏所有人都坐好的情況下,穿著亮色禮服和高跟鞋在過道上疾走似乎還挺顯眼?”

“......”說話還是不怎麽好聽。

不過蘇瑾還是大度地原諒了對方無意識的傲慢,談論的話題也自然而然轉向小提琴。他們談論喜歡的曲子,國內外的小提琴家,兩人在同一領域的眼界和造詣不分伯仲,再加上蘇瑾本就外向,在她的帶動下男生的話也多了起來。

氣氛不壞,甚至算得上融洽。

(四)

這場旅途不算短,兩人難得聊得投機。

靠窗的女人見兒子跟蘇瑾漸漸熟絡起來,心裏樂開了花。

從落座以後,她先是聽聞這姑娘坐在音樂會二樓的看臺位置,又瞅見對方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服飾和周身落落大方的氣質,哪怕再沒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女孩的背景不簡單。

她原還捉摸著怎樣讓兒子跟蘇瑾多接觸接觸,誰知倆孩子誤打誤撞恰巧有音樂的交集,女人雖插不上話,但還是竭力誇讚自己孩子多麽優秀。

“嗨呀,阿姨身體不好,孩子在醫院附近租了房子,那房租貴著哩!他搞音樂掙的錢幾乎都用來填窟窿啦,想想還挺對不起孩子的...”說罷女人作勢抹抹眼淚。

蘇瑾露出毫無破綻的微笑,禮節性地出言寬慰兩句。自破冰成功後,蘇瑾一路都在跟悶葫蘆聊小提琴,但她長於察言觀色,毫不費力地看透了女人的意圖。雖說瞧著不像是個省事的主,倒能看出她很愛自己的孩子,沒什麽壞心眼。

簡而言之,無傷大雅。

不過她倒是知道悶葫蘆為什麽一開始想打斷他母親跟自己搭話了。

她用餘光觀察男生,後者無奈地輕拍母親的手背,一是安慰,二則帶著一絲告誡,希望對方終止這個話題。

“各位旅客,下一站寧德南站,請要下車的旅客提前準備好行李......”

蘇瑾正欲起身,女人還是不顧兒子的阻撓,拉住蘇瑾的手問:“姑娘你一會去哪啊?”

蘇瑾笑而不語。

“哦哦阿姨沒別的意思,我看現在也挺晚了,如果順路咱們可以一起走呀!也好有個照應嘛!”

“阿姨,你們現在要去醫院嗎?”

女人一楞,點頭道:“是呀,寧德市第一人民醫院。我們住在那附近。”

“那一起吧,我也要去那邊。一會兒有人來接我,晚上你們也不好打車。”

“媽。”悶葫蘆壓低嗓子,可女人毫不會意,嘀咕道:“這不是剛好順路嗎?我也不知道人姑娘跟我們投緣,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嘛。”

蘇瑾見他態度堅決,心覺有趣,故意較起勁來附和道:“是呀,順路的事,還怕我把你綁了不成?”

悶葫蘆嘴角一抽,臉上出現一瞬間的空白,蘇瑾作勢抓起桌上的琴盒搭在身後:“走吧,琴還要不要啦?”

(五)

“哎哎,小姑娘,我們就在這下吧!”

司機停了車,母子倆剛道過謝,蘇瑾見前面開不進去,路程也不遠,索性也在醫院前的廣場下了車。

“小姑娘,今天太感謝你了。”

“不客氣阿姨,沒事我就先走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女人確實心存感激,雖不知蘇瑾為何也跟著下了車,回頭瞅見司機早已沒了影,大半夜的擔心姑娘家家的不安全,遂問兒子:“要不你去送送?醫院就在前面也不遠。”

男生望著蘇瑾漸遠的身影,心裏閃過的念頭卻是這麽冷的天居然就穿這麽少。

“想啥呢?人姑娘都走遠了。”女人恨鐵不成鋼。

“好。”他把琴盒遞給女人,快步追去。

蘇瑾正抱臂埋頭向前,身側忽然襲來一陣風,扭頭就見悶葫蘆面無表情地跟著她。

蘇瑾挑眉道:“護花使者啊?”

男生不說話,把圍巾摘下來遞給她,見蘇瑾笑笑沒接,又楞楞地攥著圍巾把手收回身側。

離醫院越來越近了,悶葫蘆忽然出聲:“什麽時候學的小提琴?”

“挺早了。”

“因為喜歡?”

“家裏都會讓孩子學點樂器,”蘇瑾笑起來,寒風吹過發絲,她眉眼彎起風情盡顯:“算是附庸風雅?”

葫蘆眼神躲閃著扭過頭,更悶了。

“你怎麽逗不動呀?幹嘛板著一張臉,笑笑嘛。”

(六)

蘇瑾並未進醫院,而是繞道又走了一段路,駐足在一家奢華的酒店門前。

悶葫蘆站在門口不動了,目送她進去。蘇瑾原想說些什麽,最後只揮揮手。

“小瑾,這位是?”爽朗的聲音從酒店大堂傳來,來人是蘇瑾的父親。男人微笑著走到門口,和善地看向臺階下的男生:“是小瑾的朋友嗎,進來坐坐吧?”

“您好。”

“楞在那幹嘛?送我一路總得喝口水吧?”蘇瑾有了由頭,兩步跨下臺階,把人拉進酒店大廳。

男生坐在一張單人沙發,安靜地喝茶。

“從前沒見過這孩子呀,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蘇父問。

“音樂會。”

“小瑾喜歡去音樂會啊,聽說你的小提琴很不錯呢。”蘇父的朋友笑道。

“都是些小孩愛玩的把戲,不成氣候。”蘇父雲淡風輕,目光有意無意掃過男生。

蘇瑾斂了神色,她知道父親是什麽意思。他對於女兒這方面的培養僅止步於愛好的範疇,並不希望蘇瑾對此投入過多的心思,更不想女兒認識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不成氣候?”蘇瑾裝作沒聽懂重覆道。

蘇父目光沈下來:“你自己心裏要有數。”

氣氛變得微妙。恰到好處的停頓後,蘇瑾笑道:“當然。”

“行了。你去樓上把東西拿上,去看看王伯吧。”蘇父摘下眼鏡,捏捏眉心,顯然不想跟女兒在這樣的場合下繼續僵持:“對了,王伯的兒子也在,你一會兒跟他一起回來。”

蘇瑾聳聳肩,把悶葫蘆拉到一邊,小聲說:“好人做到底,等我一起出去?”

“嗯。”

他們進電梯時還空無一人,因為樓層比較高,陸陸續續又進來好些人,寬敞的電梯間逐漸擁擠。

蘇瑾從沒想過這般老土偶像劇橋段會發生在她身上。兩人被魚貫而入的人群擠到角落邊,她衣服單薄,被擠到冰涼的瓷磚上時凍得一激靈。男生覺察到了,稍顯別扭地伸手環住蘇瑾,盡可能空出一隅,讓對方不至於貼在瓷磚上。

兩人就以這樣一個親昵的擁護姿勢隨著電梯緩緩而上。蘇瑾時不時瞅他,男生則垂著眼,無甚情緒,蘇瑾發現出電梯時他耳尖紅了。

(七)

“就到這裏吧。”蘇瑾在路口從男生手裏接過禮品。

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紅燈。

蘇瑾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潮,沒註意到身側的男生攥緊了手。

“你會記得我嗎?”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打破沈默。

男生呼吸一滯,錯愕地看向蘇瑾。她的表情很聰明,經過了準確的計算,精明中帶著試探。

“......”

“果然還是悶啊...”蘇瑾在心裏哼了一聲,沒留意對方在她移開視線後,仍定定地看著她,攥成拳的手緩緩松開。

他一句話也沒說,向後退了兩步。等身邊再沒動靜,蘇瑾偷偷回頭時,那人已經快步走過清冷的街道,轉向藏在一片繁華中的市井角落。

一棟破舊的、還帶著開放式長廊的房屋。

悶葫蘆一路都沒有回頭,蘇瑾莫名松了一口氣,大膽地望著他走進斑駁的單元樓,沒幾分鐘就上了二樓。在二樓中間的走廊上還有一道鐵門,對方開門前身形頓了頓。

“不會是忘帶鑰匙了吧?”蘇瑾收回目光,腦海裏正上演著悶葫蘆掉馬的尷尬場景,擡頭才發現半分鐘的綠燈已過,又是漫長的紅燈了。可是蘇瑾並不懊惱,內心甚至參雜著一絲道不明的輕快。

她跺跺腳想驅散寒氣,這才把探望王伯的正事記起——等等,她忘了問爸爸王伯家在哪了。蘇瑾被自己所犯的低級錯誤氣笑了。

繁忙的交通,一座陌生的城市,形單影只,此行的目的都在寒風中變得模糊。

站在深夜清冷的街頭,蘇瑾鼻子一酸,心底的茫然被無限放大。她知道這只是件再小不過的事,僅僅只需要拿出手機,撥通電話,一句話就能問清楚。

蘇瑾深吸一口氣。

(八)

——她父親不喜歡以音樂為生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瞧不上。

——我跟她雲泥之別,這只是一次機緣巧遇,你還想證明什麽?

——門不當戶不對。

——家裏還欠著債,我媽身體也不好...她在車上肯定就看出來我媽的意思了。別做夢了,她不會喜歡你媽媽,也不會對你有意思...

——今天別過大概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她為什麽要問我那句話?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

——是啊,錯過了就再也見不到了。

——你真的要錯過嗎?

他仍然立在原地,體內掀起的颶風已然失控。像是一場絕望的豪賭,他壓上所有的克制和自持,遵循本心往路口看去——她還在!

......!

心中的警鈴拔高音量叫囂,待他回過神時,已經全憑本能地從破小的租房裏沖了出去。

(九)

“嘟——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蘇瑾放下手機。

還過馬路嗎?好冷啊...蘇瑾猶豫片刻,決定先回酒店等電話,再不找個暖和的地方緩緩她明天就不用出門了。

“當時就該接過圍巾的。”蘇瑾嘀咕著轉身,尚未看清路,就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撞得天旋地轉,等她緩過來時已經被人緊緊抱在懷裏。體溫透過衣料直達皮膚,對方急促的呼吸伴著胸腔猛烈地跳動,蘇瑾寒毛直立,作勢就要將人推開——

“是我。”

?!

悶葫蘆的聲音?他怎麽來了!

蘇瑾胸腔劇烈起伏,抵在對方胸口的手慢慢卸了力,對方一手攬著她,一手把圍巾掛到蘇瑾脖子上,這次沒問她的意見。這條圍巾兜兜轉轉終於還是戴在了蘇瑾的脖頸。

輪到蘇瑾錯愕了:“你......”

男生似乎還沒想好措辭,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說要跟我比琴?”

“嗯?”蘇瑾沒反應過來。

對方瞧著有點失落,目光閃爍地掙紮幾秒又悶聲道:“還比嗎?”

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間,蘇瑾眼眶一熱,笑著回抱住對方。

“比!”

......

風停了。

誰都沒有明說,可自那天起,就是兩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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